这种情况,天秤自己都感觉得跑,他渐渐感觉到了诡塔的可怕。如果没有可怕的力量,纯粹是靠脑子……他还真没把握比闻夕树做得更好。
闻夕树开始喊魂:
“东来的魂,西来的魂,南来的魂,北来的魂。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
三遍,不多不少。
话音落下后,闻夕树身后的那些声音,就消失了。
但周围变得更冷了。
这个时候,那群盖着白布的尸体们,终于来到了闻夕树身旁……闻夕树屏住呼吸。
他能看到,老吴的尸体直勾勾的看着他。
所有盖着白布的尸体,全部都在闻夕树身旁停住了。闻夕树可以看到,白布下面,那些尸体穿着的老式布鞋,以及和他有些相似,满是污垢的手,只不过它们的皮肤,是黑色的。
这些东西没有停多久。闻夕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加上之前老吴的封窍,导致他此时没有多少“活人味儿”。
这些盖着白布的尸体,终于又开始一跳一跳地走开。
它们,跳到了闻夕树的身后,渐渐的,那种仿佛心跳一样的落地声,开始变得微弱,最终听不到了。闻夕树后背出汗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中式恐怖体验。”
他承认,方才自己真的有点害怕。
没有喊来自己的魂。
闻夕树必须继续敲锣。
“真见鬼了,导致我忘了一件事,我必须努力回忆我做过的事情,否则我的魂找不到我。”老吴的提醒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想你的脸,你的名字,你活着的时候最记得的一件事。魂是靠这些认你的。你不想,它不知道你是谁。”
闻夕树不是忘记了,而是那群白布尸体靠近时,大脑懵逼了。
即便把这玩意儿当做是一种游戏流程……但作为一个龙夏人,说一点不怕是假的。
“我得再敲一次了。”
这不是好事情。
“你记住,敲的次数越多,能敲出来的东西……就越难对付。敲三下就行,敲多了……你可能回不来。闻夕树记得老吴的每一句话。
但如果能够提前拿回自己的魂魄,起码就多了可以暴力通关的底气。就好比在恐怖游戏里,捡到了一把无限子弹的枪。
闻夕树还是决定拚一下。
“敲完三次!”
他再次敲锣。
“东来的魂,西来的魂,南来的魂,北来的魂。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
魂没有回来。
周围寂静得像死了一样。
闻夕树紧紧闭着左眼,用右眼仔细看周围。脑海里回放着的,是自己来到地堡这件事。
这一次,他确信自己的流程是对的。没有漏掉任何一环,但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魂。
忽然间,他的脚下踩到了某个东西。
他本能地很抗拒这个时候去捡东西。
但看着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闻夕树只好弯下腰,去捡。
他不想错过某些线索。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像是提示,只是因为恐怖导致人们下意识想排斥的线索。
他的动作很快,目光始终看着前方,没有低下头,只是弯下身探出手在地上摸着,像一个盲人看着前方,手则在乱动。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把木梳。
木梳上,刻着两个字一一阿芸。
闻夕树其实感觉到,这玩意儿冰凉凉的,阴气很重……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扔掉这个东西。但他没有这么做。
万一这是道具呢?万一这东西是某个重要的物品呢?
这场游戏,可不止是喊魂那么简单。闻夕树很清楚……俗村,一定藏着很多有待了解的“游戏剧情”。或许前面那些鬼里头,也有剧情。但它们太危险了。
相比起来,捡到一把梳子,这个温和的方式,闻夕树更能接受一点。
他继续赶路。
第二声锣,居然没有引来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