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闻夕树。”
“真是好听的名字,我是不是很沉?”阿问忽然问道。
闻夕树确信暂时没有危险后,便想到了一些无关的东西,比如女人说自己是不是胖了……
这类问题的回答,永远得是否定的。
“还好,不沉。”
话虽如此,闻夕树的脚步声却异常的响。好在他还是颇为顺利的,将阿问给带出了教堂。
在经过教堂大门的时候,闻夕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某种坚硬物质产生裂痕的声音。
他回头,便看到那漩涡石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走出大门的瞬间,阿问苍白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血色,那一丝丝的红润,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一点。她依旧显得虚弱,但脸上挤出了笑容: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闻夕树只觉得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下意识的,他就回答道:
“你问便是。”
“抱歉,我其实该有所准备的,等到下次相遇,我再送你一些礼物吧。”
闻夕树觉得好笑:
“你有那种问问题还会奖励别人的癖好?怪不得你叫阿问。”
女人也觉得好笑,但她没有否认:
“是的,我喜欢去通过问题,了解别人。”
闻夕树似懂非懂,只觉得阿问很奇怪,这教堂也很奇怪,但这里是真正的后末日时代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遇到任何东西都不足为怪。
“你想问什么?问吧。”闻夕树说道。
阿问说道:
“你会救下那种造成了巨大破坏的人么?”
不久前在机械城,闻夕树还真就救下了一个造成巨大破坏的人,小缘。闻夕树看向阿问,目光变得仔细起来:
“你……”
阿问显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
闻夕树缓缓摇头:
“没,先回答你的问题,然后你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
阿问笑道:
“你问一个,我问一个么?我没有这样的规矩,但可以为你破例。”
那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越来越浓了。
闻夕树说道:
“一般来说,我会清理掉制造灾难的人,但如果这个人活着可以阻止更大的灾难,我会救下他,而非杀死他。”
阿问懂了:
“原来如此。所以面对无药可救的人,你还是会杀死对方吗?”
闻夕树点头:
“没错。”
阿问又说道:
“如果有一天,是你很在乎的人,比如你最好的朋友,变得无药可救了呢?”
闻夕树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何意味,只能模拟一下这个场景。说来也怪……
阿问的声音和问心关截然不同,但都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让人下意识就要说实话。
就像是一个与自己关系颇为亲密的……姐姐。甚至闻夕树如果仔细追溯这种感觉,会有一种温柔的母亲在与孩子对话的感觉。
闻夕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自己居然也很想与对方交流。
“我会救他。”
阿问不懂:
“为什么呢?这会不会显得很双标?”
闻夕树说道:
“我又不是什么正到发邪的狠人,我佩服那样的人,但对于朋友,我想做个双标的人,不然成为朋友的意义是什么呢?”
阿问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好像有一段旅途,你希望独自走完旅途么?还是渴望有个朋友?”
闻夕树想了想:
“那我还是希望有个朋友结伴,这个世界让我感到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