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这世间,男子总对他心中愧疚之人动情,而女子却对她百般付出过之人生爱。一个是越愧疚,越情深。一个是越付出,就越真爱。”
牢门内,静亭大师似是放下酒壶,砸吧了下嘴,道:
“所以,让一个男子动情很简单,只需让他后知后觉,心生愧疚就行了。让一个女子痴爱,也很简单,只要诱她不断的付出即可,付出的越多,她越不甘心没个结局。
“因而,男子总是追忆旧时她,女子总是爱上无情男,真是一笔糊涂账,真是一段孽情缘……咦,小夫施主,柳施主,你们俩是不是也如此?嘿,还有孙道友你……”
“我孙你大爷。”孙老道怒色骂道:“道爷我这辈子不欠任何人,倒是你个花花和尚,装什么情爱大师?男女情爱你参的明白吗就搁这叨叨?”
胖和尚“阿弥陀佛”一声,随后微笑不语。
滴答滴答,有水滴屡屡砸在青石的阶上。
欧阳戎从水牢深处走出,在螺旋阶处短暂驻足。
他偏头望去。
头顶的数块钟乳石一刻不停的汇聚水流,滴落下来,频率快的在空中汇成水线。
落地的积水,顺着墙壁旁边的暗渠,汇入楼道深处,不知去往了哪处地下暗河。
欧阳戎眼神端详。
这座水牢的设计,他打从第一天进来起,就觉得有些巧夺天工。
一半人为,一半天然。
或许这也解释了他脚下这处螺旋向下的反常楼梯道。
一般水牢设计应该是关押重刑犯的牢房重地越深越低才对,看守者待的地方地势越浅越高,在安全方面,能提供地利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