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下意识想要反驳一下,却发现小夫的语气出气严肃,很明显是认定了这事。
那倒也没争论的必要了。
「或许吧————」他直接岔开了话题:「这壶酒,小夫兄快些饮,黄酒凉了口感不好。」
小夫却关心的追问道:「柳兄不这么觉得吗?」
欧阳戎准备走向旁边孙老道的牢房,闻言,步履停顿了下来。
这一次,他认真想了想,才说:「小夫兄,人应当多多朝前看,少回头张望,特别是夜深人静之时,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如埋头睡上一觉,等第二天醒来,一些烦恼自会消失的,像是深夜才会有。」
小夫听得很认真,安静了会儿,再度问道:「若一觉醒来,睁、睁开眼,还是一片黑,还是在夜里呢?眼前一直黑,这个夜像、
像是度不完了,暗无天日。」
欧阳戎看了眼面前的漆黑水帘挠门,嘴里本欲勉励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他木讷脸庞有些平静。
小夫说的确实没错,睡一觉就是白天了,是对于他们这些正常人来说,可被关在这座奇诡水牢,不分白昼,外面还有一位神秘女君守着,特别是还有怪病缠身,更别说牢房深处还有某个未知的红影存在随时可能半夜进门把人吃了————
如此对比,欧阳戎刚刚那一番「正确的话」确实有些轻描淡写了些。
身处如此境地,朝前看去,确实没法看到什么光亮的东西了。
仅存的光芒,不就只存在在过去的回忆里吗?
人不是吃饱喝足就能简单活下去的,还是要有点盼头在的,不管这点盼头是在前面还是后面。
欧阳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小夫兄多饮饮酒,容易睡觉。」
他语气有些宽慰,小夫明显也听出来了,不过却没接话茬,继续好奇问道:「柳兄遇见过珍贵的人,留、留下过珍贵的回忆吗,就是你会经、经常忆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