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不答,手中轻抚下巴,同时低垂脑袋,随手摘下脸庞上的青铜面具。
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假身虚像,如同脱衣般,从上到下褪去,这一幕如同女子深闺中的卷帘拉起,显现出后方真正的身形。
“替我戴会儿。”
欧阳戎说。
经过刚刚的试探,云想衣留在牢房中的后手是何物,已经很清晰了。
这枚铜令,既是让他免除水牢禁制伤害的护身符,同时也是铸令者远远监督并限制他的信物。欧阳戎反手将青铜面具盖向妙思,功德紫雾用手心涌出,覆盖在面具之上,令其在空气中闪耀淡淡的紫光。
妙思小脸有点急:“等等,你先擦擦,这不是间接……唔唔唔。”
小墨精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接触到了青铜面具,担忧话语被堵了回去。
只见下一刹那,原本被拉起来的一扇“卷帘”被人重新放下,覆盖了妙思的小身板。
小墨精消失不见。
原本所在的位置,一道木讷青年的身影出现,一枚铜令和一根青铜卷轴各自落在他的两只手上。此事若是有人旁观,便能看到这略微奇怪的一幕:
清凉谷膳夫“柳阿良”正站在欧阳戎的面前。
欧阳戎穿着阿青为他挑的僧衣,朝面前的“柳阿良”平静点头:
“原地等我,寸步莫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