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感觉持续了两三息,消失了。
像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扫了一眼,扫到了这片屋顶附近,没有找到确切的目标,又移开了。
陈湛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那股感觉再也没有出现,才从屋脊上无声离开。
落地的时候脚掌先沾地,然后脚跟缓缓放下,整个人的重量卸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沿着巷子走,穿过三条巷子。
一条无名的小巷里,哑巴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偏头,像狗听到了远处的声响,脖子歪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看向巷子口。
什么也没有。
他的气机刚才往北边扫了一圈,也没发现端倪。
收回气机,转头要走,突然猛的回头!
巷子口站着一个干瘦的中年,静静看着他,中年突然开口:“刚刚你在找我?”
哑巴愣站了一会儿,眼睛微微眯起来,看似平静,其实他后背汗毛全部竖起,扎透了衣服,全身紧张到极致。
他那一手契机感应的方法,绝无仅有,宫庭秘传,刚刚扫过陈湛所在的位置
居然空无一物!
哑巴看着巷口的人,眼睛微微眯起来,看似平静,其实他后背汗毛全部竖起,扎透了衣服,全身紧张到极致。
方才气机扫出去,什么都没有,转眼的工夫,人就站在了面前,灰袍裹身,干瘦矮小,站在巷口的月光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的气机感应从未失手过,宫墙里练了十几年,方圆百丈之内有只猫经过他都能感受到心跳,可方才扫过去的时候,空无一物,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捕到。
能把自己的气血压到连他都感知不到的地步,天底下没有几个人做得到。
巷口的人开口了:“刚刚你在找我?“
哑巴没有回答。
他在宫墙里住了十几年,开口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亲口传的旨意,六个字,找到那个人,杀了。
旨意就是旨意,遵守就行。
哑巴的脚掌在地面上滑了半寸,整个人没有任何蓄势的征兆,肩膀没沉,脊背没紧,呼吸没变,身体从静止到出手之间跳过了所有过渡,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内扣,贴着墙根直取陈湛的腕脉。
出手的路线贴着巷子左侧的砖墙走,指尖离墙面不到一寸,借着墙面的遮挡从陈湛的视觉死角切入。
快。
极快。
但不是暴烈的快,是幽暗阴沉的快,手臂从肩到肘到腕到指,每一个关节都在转,走的是螺旋形的轨迹,力道从肩头灌下来的时候经过了三道旋拧,到了指尖已经拧成了一股极细极韧的劲力,专走骨缝,专钻关节。
宫廷秘传的路数,外头的江湖人没见过。
这套功夫没有名字,当年宫里的太监私下叫它“引蛇术“,因为练出来的身法和手法都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