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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这位王府总管事急匆匆带着两个侍卫出来查看,在抄手游廊拐角处撞上他。

鄂喇倒是机灵,一看对面的人影不对,立刻要退回去喊人。

晚了一息。

陈湛脚尖一点,鸡形步蹿出八尺开外,手掌贴着鄂喇的咽喉切过去,那是形意拳里最直白的一手“劈“。

鄂喇还没来得及抬臂想挡,整条胳膊就被这股劲力顺势带着往下压,压到了他自己的胸口上。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扑过来。

左边那个用的是外家洪门路数,拳头抡得虎虎生风。

陈湛只转了半步,形意拳“钻“字诀从地里拔起,拳头贴着侍卫肘内侧卷上去,直顶他下颌。

那侍卫整个人被顶得腾空,后脑重重撞在廊柱上,从第二根颈椎往下,全都松了。

右边那个是练过鹰爪的,手指弓张,直扣陈湛肩井穴。

陈湛肩膀一沉,八卦掌的“抽身换影“使出来,整个人像是从这侍卫的视线里漏了过去,鹰爪扑了个空,人还没转过身,掌沿已经从他后颈切下去。

三个人,没一个来得及喊出声。

他这一路进来,走的是东南角的花墙。

墙头碎瓷三尺高,寻常武人翻过来要踩实一脚,动静小不了,他是抱丹境,双腿一弓一蹬,整个人像片叶子飘过去,脚尖在瓷片上点都没点,便落到了墙内。

王府极大,前院是迎客的抱厦,中院是办公的花厅,后院才是奕亲王日常起居的地方。

陈湛心里有数,要找奕亲王,得往后院走。

穿过第一道月亮门,他停在廊下,听了听,前院还算热闹,值夜的家丁在偏厢房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中院方向有脚步声,有人带人调动护院。

后院更深处,隐约能听到女眷说话的声响。

他走的不是正路。

从东南角门进来,贴着花墙根,挑了一条夹道,两侧是高过人头的青砖墙,头顶是老槐的枝叶,这是下人们抄近路走的,灯笼少,值夜的更少。

一盏灯笼挡在前头。

他抬手一弹,两指并出,飞蝗射出,那盏灯笼的烛芯应声断了。

再一盏、再一盏。

一路过去,整条夹道的灯火接连灭掉。

每灭一盏,他的身形就往前掠过一丈。

等他走到夹道尽头那株老槐底下,后面的灯已经全黑了。

前头是中院的西厢,槐树下站着两个家丁,正凑在一起打哈欠。

其中一个嘀咕:“怎么后头的灯都灭了?“

另一个抬头一看,骂道:“刮风了?这鬼天气。“

他们刚要去补蜡烛,陈湛的身影已经从槐树后绕到他们背后。

两掌齐出,拍在两人的后颈风池穴上。

两人软软倒下。

陈湛绕过他们,从中院廊下穿过,中院这边,刚毅正在指挥几十个护院布岗。

他站在花厅前的青石阶上,手里举着奕亲王给的那块调兵玉牌,嗓子压低,却字字清楚:“东厢三个,西厢三个,后花园那头的月亮门加派五个,都给我看紧了,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吹哨!“

护院们应声散开。

陈湛没从花厅前过,他绕到花厅后的假山那边。

那假山是太湖石堆的,石缝里长着苔藓,暗地里有一条小径直通后院,他钻进假山夹道,弯腰低身而过。

假山另一头,守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一样。

陈湛刚绕过最后一块石头,便觉皮肤一紧。

一股劲意迎面扑来,刚猛中带着一丝刁钻。

“来者止步。“

那人开口。

四十来岁年纪,身形不高,但肩宽腰厚,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束了条宽布带,他双手空空,却把一个八字步站得稳若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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