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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水谷地。

蒙军大营,金顶大帐之内。

「报」」

「禀大汗,滑州北岸已有动静,顾晏已经拔营。」

听着斥候送回来的消息。

铁木真甚至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机会来了!!!」

他放肆的大笑着,看着帐内的众将士:「顾晏啊,顾晏!」

「任你才能无双又能如何?」

「你们自己人的刀,终究会落在你的身上!」

话音落下,铁木真的笑声亦是逐渐收敛,如同苍狼收起了嬉戏的姿态,瞬间显露出猎食前的冰冷与专注。

他几步走到那张标示着河北、河东山川地势的粗糙地图前,手指先重重敲在代表邢州与沙河防线的位置,然后向西划过,落在地图上太行山西侧、汾水谷地一带。

那里是博尔术三万骑兵如今肆虐的区域。

「博尔术已经在刘锜的背后插上了刀子,而且捅得够深、够狠。」铁木真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晋阳仓的浓烟,滏口径的伏击,还有那些四处游荡、散播恐慌的小股精骑————」

「刘锜现在,就像一头被狼群在窝边不断嚎叫挑衅的守山犬。」

「他耳朵里全是背后的风声,鼻子闻到的都是自家后院起火的味道。」

他擡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侍立帐中的木华黎等前线将领:「但刘不是蠢狗,他是顾晏留下的看门猛犬,够谨慎,够忠诚。」

「光靠背后的烟,未必能让他离开坚固的窝和那道水沟。」

「我们必须在他眼前,再放上一块看起来唾手可得、实则嵌着毒钩的肥肉!」

木华黎独眼一闪:「大汗的意思是,要在正面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他觉得可以出击,可以重创我们,甚至解决一侧威胁的机会?」

「不错!」铁木真手指点向沙河防线中段,一处位于邢州城正面偏西、河道相对曲折的河滩,「此地,南岸有旧堤形成的缓坡,利于步卒结阵,北岸树林较密。」

「刘锜在此处的防御工事比其他地段更完备,守军也应是其较为信赖的部队。」

「这说明,他对此地既重视,又自认为有把握守住。」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那我们就从此地,送给他一场大胜!」

「木华黎,你从明日拂晓开始,集中至少八千兵力于此段,大张旗鼓,白日伐木造筏,夜间鼓噪佯渡,做出不惜代价从此处打开突破口的姿态。」

「头两日,要打得激烈,弓弩对射,小股抢滩。」

「甚至可以故意让一两批死士拼死登岸,在南岸滩头惨烈搏杀后全军覆没,留下些旗帜、残破的皮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要让刘相信,我军主力似乎因后方牵制,急于从正面打开局面,选定此处为主攻方向,并且————因为急躁而开始出现疲态和可以捕捉的破绽。」

「然后,」铁木真眼中寒光毕露,「在第三日,或者第四日,当刘锜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此处,甚至可能已将部分预备队调至附近时,你的攻势要陡然衰竭!」

「同时,你要一万五千最精锐的骑兵,提前两夜,分多路向北再折向东,运动到沙河上游,我们早已探明的、离此地约三十里外的那几处水浅流缓、且有丘陵树林遮蔽的河段!」

「记住,要绝对隐秘,昼伏夜出,马裹蹄,人衔枚!」

木华黎呼吸微微急促,他已经明白了大汗的意图:「大汗是让我在前线示弱佯败,诱刘锜派兵出城追击,甚至渡河反击?」

「而他若动,我真正的主力便从上游渡河,斜刺里杀出,拦腰截击其出击亏队,甚至直扑其出城后相对空虚的侧翼?」

「正是!」铁木真拳头砸在地图上,「刘锜若龟缩不出,我们无非是多耗才天,继续让博尔术在他背后放火。」

「但只要他敢动一—无论是派精锐出城试图歼灭我溃退的缩线弓队,还是想趁机渡河夺取北岸阵地以消除威胁他的阵型就离开了城墙和坚固营垒的保护!」

「在野地里,在沙河两岸的滩涂平地上,我蒙古铁骑就是无敌的!」

他环视众将,声音如铁:「传令全军,做好准备。」

「一旦刘的旗号出现在沙河北岸,或者其大军离开邢州城防核心区域,就是总攻之时!」

「木华黎弓正面纠缠,上游主力渡河侧击,我要的是歼灭其亓生力量,打掉顾晏留在河北最硬的那颗牙齿!」

「只要撕开这道口子,顾晏的粮道、退路,乃至巨鹿,都将暴露在我们的兵锋之下!

「」

「无论如何,都务必要珍惜这次的机会!!!」

整个帐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望着铁木真,众将士没亓任何的犹豫,立刻便齐齐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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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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