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想要将目标转移。
不仅仅是他当初的那些政治盟友,同样还有着政敌,想要借此来转移这些人的怒火。
可这一切终究是枉然。
别忘了,他可是大宋的丞相!
他这般身份之人,本就是会吸引无数的怒火,在没有更大的目标出现之前,他如今所做的这一切终究只是枉然。
「国事艰难?那为何俺们交的皇粮一年比一年多?为何加征的经制钱」、总制钱」名目层出不穷?」
「虏寇势大?那为何岳将军在北疆就能连战连捷?为何朝廷不全力支持岳将军,反倒处处掣肘,连粮饷都克扣?!」
」
」
一声声的质问声瞬间响起。
「你这奸相!定然是你蒙蔽圣听!」
「对!是你克扣了岳将军的粮饷!」
「是你贪墨了俺们的血汗钱!」
百姓们的怒火在这一刻全然爆发了出来,在顾晖这段时间的引导之下,如今的百姓显然是不想再继续的忍让下去了。
看着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听着那一声声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斥骂,秦桧的表情愈发难看。
在本能的求生欲之下。
仅存的理智也是渐渐被冲散,他终是将最大的罪魁祸首给抛了出来。
「我错了!!」
「但也不只是我!!」
「还有他们!!!——」
「还有官家!还有官家啊!」
这两个字一出,喧闹的人群骤然一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而秦桧却仿佛是豁出去了,也不管到底是真是假,直接将心中藏着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官家————官家他怕!他怕岳将军功高震主!他怕武将势大,威胁他的皇位!」
「那些加派的税赋,有多少是入了内帑,修他的德寿宫,供他享乐!」
「是官家只想守着江南半壁,他————他根本不在乎中原百姓的死活!他亲口说过,北地遗民————不足惜!」
「我————我做的许多事,我是有罪!」
「但也不能只有我自己!!!」
他对赵构,又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以往的他还能克制。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当他将「官家」两个字说出口时,其实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蝼蚁尚且会求生。
何况是他和这个品尝过权利味道的人呢?
百姓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一股更深沉、更绝望的愤怒如同地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没错,就是绝望。
—百姓们当然也会骂昏君。
但在当前的时代,也唯有真正走到了王朝末年之时,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百姓们才会这样做。
可现在的大宋尚未到这个阶段!
若是不然的话,九州的烽火也不会仅限于几个反抗朝廷的势力,而是遍地烽火!
说白了,就是因为大宋真正的强大过。
百姓们才对朝廷还有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