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之主吐出口中紫血,遥看闪烁间不断接近的蓝色皮肤身影,声音沙哑却带着未灭锋芒。
还在闪烁接近的蓝灯族成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精神共振发出的声音清冷傲慢,穿透混沌虚空,清晰传入极乐之主脑海中:「傲慢?这是天定的鸿沟,我们生于规则,承载天地本源,天生便高你们这些凡俗生灵一个维度,你们穷尽一生追逐规则,而我们本身便是规则的化身,这难道不是既定真相?」
神灯轻轻晃动,69个规则烙印流转出幽蓝光泽,周遭的虚空再度扭曲,连时间都被放慢,规则威压愈发厚重,几乎要将极乐之主的神魂压碎。
极乐之主却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沙哑破碎,带着血沫,混杂着无尽嘲讽与不甘,在空旷虚空中回荡:「天定鸿沟?」
它猛地擡头,千面之颜定格在一张布满血痕的不屈脸庞上,眼底的绝望被不屑取代,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不过是借了规则余荫,生而便有捷径可走,敢妄谈维度高低?我从尘埃中崛起,以蝼蚁之躯蛰伏,舍弃机缘,打磨布局,凭己之力触摸规则真谛,你们如何能比?」
话音落,它猛地攥紧拳头,周身残存的极乐能量与族人注入的力量交织,化作一道微弱紫光,死死稳住濒临崩碎的祭坛。
指尖狠狠按在祭坛核心,符文在掌心亮起。
哪怕神魂剧痛难忍,它也未曾有半分退缩。
继续拼尽全力催动传送阵,再次开启空间跳跃,朝一处准备了漫长岁月的地点冲去。
遥望蓝灯族成员,它心中的不屑愈发浓烈:「规则衍生又如何?生而高贵又如何?不过是温室花草,未曾经历过蛰伏苦难,未曾体会过从尘埃爬向巅峰的挣扎,仅凭天生维度优势便这般傲慢,可笑又可悲————比你们天赋异禀的生灵,多了去了。」
说这番话时,极乐之主的脑海中浮现无数时代天骄身影。
每一个都可以视为时代主角。
横扫一方大域无敌手,皆有登顶巅峰之姿,这些势力都有与蓝灯族交手,甚至强于蓝灯族的实力。
却都走向末路,悲剧收尾。
听到这番话,蓝灯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凡俗便是凡俗,纵有挣扎,也终究逃不过蝼蚁宿命。」
「宿命?」极乐之主嘶吼出声,祭坛在它的催动下,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紫光,强行撕裂前方的虚空乱流:「我的宿命,从来不是任人宰割,今日纵是陨落,我也绝不会屈从于你们所谓的维度高低,有本事宰了我。」
「正有此意。」蓝灯族成员擡起手中神灯。
一道蓝色光柱轰出。
下一秒,极乐之主携祭坛加快闪烁,堪堪避开这道蓝色光柱。
被击中的虚空瞬间布满裂纹,不断蔓延扩张,最终轰然碎裂,化作一片混沌空间乱流蓝灯族成员再次跳跃追击。
神灯力量笼罩下的它俯视仓皇逃窜的紫色身影,心中只有俯瞰蝼蚁的漠然。
这凡俗神明口中的不甘、挣扎,还有那所谓蛰伏与努力,在它眼里不过是镜花水月,毫无意义。
天地本就无公,规则衍生之初,便已定下维度鸿沟。
帝兆时代四神初生便是至高神,统御亿万生灵。
这便是天地运行的本真,也是亘古不变的天理。
它虽称不上至高,却生于规则,承载规则本源,天生便执掌规则之力,而正在逃窜的凡俗生灵,生于尘埃,困于肉身,纵是拼尽全力追逐规则,也难以逾越那道与生俱来的鸿沟。
弱,便是弱,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宿命。
是难以逆转的定数。
所谓不甘,不过是弱者无法接受宿命的妄念。
所谓的努力,不过是蝼蚁在绝境中的徒劳扑腾。
所谓的挣扎,不过是尘埃想要对抗狂风的不自量力。
无论时代如何演化,核心从未改变:强者吞噬弱者,高阶碾压低阶,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如天地滋养万物,亦会用雷霆覆灭顽劣。
如规则维系秩序,亦会清除逆逻辑异端。
神灯虚影再度亮起,69个规则部件烙印疯狂旋转,蓝色烈焰愈发炽盛,一道比此前更为强悍的蓝光凝聚。
极乐之主瘫坐在祭坛中央,浑身无力,神魂濒临溃散,头顶的两枚规则烙印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周身极乐能量所剩无几,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
它擡头望向那道蓝色身影,对方眼底透着所谓高维生命的骄傲。
蓝灯族成员这时缓缓擡手,神灯蓝光凝聚。
一道足以彻底湮灭神魂的规则光刃,在灯身前缓缓成型。
就在这一击即将启动之际,极乐之主周身紫血喷溅。
体内残存的极乐能量从心核深处被强行榨出,灌入祭坛核心。
空间裂缝在最后一刻撕开,祭坛裹挟着极乐之主与族人跌入裂缝,消失在蓝光之下。
蓝灯族成员目视极乐之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