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角抵杀招,名撼岳。
黑影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后仰,重心不稳,却依旧不肯松手,另一只手猛地攥住相位杀的衣领,想将他拽过来,同归于尽般狠狠砸向墙面,神色彪悍。
巷子里的搏杀,愈发激烈。
拳脚相撞的闷响、关节受力的脆响、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两道身影交错,近身缠斗,每一击都冲着要害而去,招招狠辣,没有丝毫留情。
相位杀的招式,沉稳灵活,借力打力,以巧破刚,每一次出手,都刚柔并济。
而黑影的招式,阴狠毒辣,凭借自身优势,步步紧逼,试图压制相位杀。
不知为何,在对方身上,相位杀看到了角抵技法的影子,却又融入了许多其他流派的招式。 又是一拳袭来,力道比之前更加刚猛,拳风凌厉。
相位杀不再躲闪,猛地沉肩,硬生生接了这一拳,肩头传来一阵麻木感,骨头好似都要裂开,可他却借着这一拳的力道,身形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双手死死扣住黑影的手腕,将他的力道尽数卸去,又顺势借力,将黑影的身形往身前一带。
黑影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前扑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想要挣脱,却已来不及。
相位杀眼中冒出凶光,周身力道尽数爆发,腰腹发力,背脊猛地向后绷紧,双腿蹬踏地面,以自己的腰腹为支点,双手死死锁住黑影的手臂,身体向后急速后仰。
这是他练了二十年的后仰爆摔,也是爷爷教他的最后一招。
看似简单,却能将全身力道凝聚于一点,足以重创对手,哪怕是比他强壮数倍的人,也能被他狠狠摔翻。
嘭!
黑影被相位杀狠狠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围霜粒飞溅,青石板上碎开裂痕。
黑影浑身力道瞬间溃散,四肢软软地摊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里的悍然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
相位杀缓缓直起身,松开双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肩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就好似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影躺在青石板上,喘着粗气,看着站在身前的相位杀,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再也没有了半分挑衅意味。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瘦的青年,力道竟如此刚猛,这记后仰爆摔,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他活了四十多年,打过无数架,挨过无数伤,却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招。
“好厉害的角抵。” 黑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开口道。
相位杀转身,低头看向他。
月光渐渐变亮,照亮了黑影的脸。
四十出头的年纪,寸头,眼角有细纹,眉骨有道陈旧的疤,眼神深邃,带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疲惫。 那人没有挣扎,就这般躺着,望着冬月稀疏的夜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爷爷教的?”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试探。
相位杀没有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爷爷的事,他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多说。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来寻仇的。
那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无奈。
“那就是了。”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只是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卧槽,动枪就过分了吧,老杀小心,对方不讲武德。”
“完了完了,角抵再厉害,也挡不住枪啊,现在的老杀可是凡人。”
“畜生,打不过准备上科技了是吧。”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直播间里的所有玩家,以及相位杀都愣住了。
黑影没有把枪口对准相位杀,而是把枪放在了身边的青石板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随后,他从青石板上坐起来,撣了撣后襟的尘土,重新捡起那把枪,插回后腰。
然后,他站起身,看了相位杀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巷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了脚步,提醒道: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后边要来的,可不是我这个分量了,切莫轻敌...... 他们不是凡人。 “
语罢,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老槐树的影子里,融入了无边黑暗中,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