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问呵呵一笑,脑海中闪过呆在大波镇,被培训的那些知识。
“嘿,扫荡防治感染源可不一定要用枪,这个冬天我可没闲着,除了学习饲养种植以外,说不定以后也能当一当新塘的检查官呢。”
“你?”
忽的想起张问曾经对着程野的开了一枪,高天志不禁莞尔。
两人说说笑笑,打扫完地上的痕迹,又撒上用来遮蔽气味的粉末后,顺着湿滑的山道返回聚集地。
还没有穿过山缝,便听到了聚集地内传来的喧哗声。
新塘从其它各省份迁徙而来的百余居民,虽然很早就知道牲畜养殖这么一回事,但真正亲眼见过的人却寥寥无几。
毕竟就算是一只咕噜鸡,在外的售价都要八百光虹币之多,更别说身价上万币的洞跳羊。
但难能可贵的是,纵然跟着张问去大波镇的七人,有人说出了这个价格。
聚集地内的居民却只是惊讶感叹,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议要将其卖掉、分家。
呆在新塘这么多年,他们确实不想再出去了。
哪怕是未来某一天饿死在这里,也算是人生没有白来一趟。
而现在生活蒸蒸日上,自然更不可能有傻子重新回到危险的废土世界去。
“领主回来了!”
不知道哪个喊了一嗓子,居民们立刻抛下牲畜,将张问围在中间欢呼。
直至过了半个小时,狂欢的人群这才散开,又跑去研究鸡羊。
两人进了房屋坐下,一切都无比熟悉。
张问叹了口气,难免感慨:“老高,我打算改改名字,幸福城有个检查官和我重名,居民们欢呼的时候,我总感觉在为那位张检查官欢呼。”
“这么严重?”
“没办法,幸福城的检查官们确实厉害,你无法想像的那种厉害。”
张问认真点头,提议道,“不如我改个姓怎么样,之前程检查官好像提过一嘴,说我姓...叶?”
“别了吧,哪有人改姓的,不都是改名吗?”
高天志哈哈大笑,“你要是改了,我就改成张,叫张天志,继承你领主位置。”
“行啊,我叶问当新塘检查官,你张天志当领主,多好!”
嘻嘻哈哈间,三个多月不见的陌生彻底消失。
“可惜我们这片地还是太小,人也少,想要发展总会有个上限。”
“有上限才好,不然野心持续膨胀必然会出乱子。”
张问摇摇头,忽的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你说到招人,这个冬天我可是听到不少大消息,不仅石广线要恢复,还会有新的庇护城迁徙到石省。”
“什么?”
“嘘,别大惊小怪让其他人听到,这件事是我自己听广播分析判断出来的,不保真...”
话是这么说。
很多消息他猜出来以后,都会在工作的时候,和王检查官试探着问上一两句。
哪怕王康并不会每次都回答,但从态度的变化,也能依稀摸到几分真假。
可惜没有什么茶水小吃,更没有香甜的羊汤,只有一壶冷水。
张问一口气说到天黑,这才算把看到的、听到的、猜到的...全都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这...”
高天志面色变了又变。
起初还能跟着张问讨论,后面就只能听着,大脑有些接受不能。
毕竟这个冬天聚集地对外接收信息的渠道全断了,所有劲爆消息眼下都是第一次听到。
然而就在这时,还没等张问再说话,地面却像是震动了起来。
两人本能的翻身下床,冲出房间,还以为是冬天爆发过的地震,又来余震了。
居民们也纷纷冲出屋子,抱团蹲在了一起,头顶是空荡荡的谷口,显然冬天经历过第一场大地震后,做了特定的抗震演练。
可奇怪的是,足足过了十多秒,震动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愈发明显了起来。
尤其是震动的方向,隐隐能感觉到是从南边一波波传来。
“嗯?”
张问恍然的擡起头,视线穿过谷口。
按照天色推断,现在已经是夜里七点左右了,距离王检查官离开也过去了半天。
可目光所及之处的天空,却闪过一波波如流水般的光晕,就像是...
“不对。”
顾不上穿鞋,张问心头狂震,连滚带爬的冲向谷口。
高天志不明所以,只能回到房间将鞋子提在手里,跟上张问的脚步。
见两人如此慌张,蹲在地上的居民也跟着有些慌了神,立刻分出一小半人追了出去。
一行人穿过逼仄的山缝,顺着搭建的出山路一路狂奔,直扑山体外围的瞭望台。
可还没有赶到外围,南边的天际却像是升起了一轮太阳,刺目的强光瞬间将周遭照得恍若白昼。
等再踏出山缝时,半空已然被无人机所散发的白色光毯所覆盖。
而在那光毯之下,竟是一支无边无际的车队。
重型卡车与改装载具首尾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粗略估计也有数百辆之多。
数不清的远光灯在地面汇成一条刺眼的光河,像是要将黑暗全都驱走。
望见打头一辆重型卡车侧边,竟然贴着无比熟悉的标记,张问嘴巴越张越大,眼神瞪如铜铃,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畔全都是如雷鸣一般的轰鸣声。
“这是——幸福城站长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