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黎明不是对这段时间的考核准备的非常充分吗？
怎么看起来并没有拉拢到人才的模样...
眼看着一群人众星捧月似得，围绕着曾宁和程野走入会场内。
黎明这才抬腿，往银行另一边的角落走去。
张清扬站在墙根，目光仍然定定的张望着会场入口，一副失神模样。
「回去吧，这里应该不需要你了。」
「嗯。」
张清扬点点头，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
「黎哥，我在想...我们检查官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呵呵。」
黎明不明所以的笑了声，「怎么这个岁数了，还总是质疑自己？」
「没有，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为庇护城奉献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也依旧只能和喽啰一样，站在旁边看着。」
「嗯，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黎明语气一顿，轻轻吐出五个字：「时势造英雄。」
「时势...」
「放宽心了，现在起步还不晚，我们又不是一辈子只能和喽啰一样，站在这里羡慕的看着其他人，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黎明说着，上前两步，手掌轻轻拍在张清扬的肩头。
「你跟我时间最长，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我懂！」
张清扬恍然点头，又苦笑一声，「黎哥，先前要迁移编制的决定，我不该和你直接顶嘴，又犯老毛病了，不知道穷则思变。」
「没事，现在咱们也谈不上穷字，甚至有时候我也想过...或许你才是对的。」
黎明再摆手，眼底多了一丝欣慰。
张清扬本质不坏，更不蠢，极其擅长带队、押运、跑路线、谈商务。
毕竟能在丁以山手下做到四期，单单是这份资历就足够证明能力。
哪怕这些能力在时代的极速变化中，短时间内难有用武之地。
他也不想看到小团体内，最先结成兄弟的张清扬掉队。
「好，那我走了，先回去收拾收拾行李...」
张清扬亦步亦趋的走了，到了拐角处，又深深望了眼银行大楼转身离开。
只是这么一个眼神，便让黎明心头一震。
何其相似的眼神。
和刚刚在场讨论的人才们，简直如出一辙。
可问题是，人才们向上攀登的路线已经确定，从最基础的干事往处长位置，再从处长攀爬到署长。
署长做出功绩，被高层认可，成为卫星城的副城主、城主。
有朝一日，发挥的再出色一些，甚至能回到主城坐镇，真正成为坐在权力中枢的大人物。
但检查官，又该如何向上攀登呢？
黎明隐隐有种感觉，哪怕自己、张清扬有一天坐在了站长位置，也不会如今天这般，和程野一样受欢迎。
「黎检查官，招标会要开始了，待会就要封闭会场，不知道...」
总行的警卫走了过来，面色恭敬。
但同样不是因为检查官身份，而是顾及到了黎青阳老行长的面子。
「好，我这就进场。」
黎明连忙点头，拔腿往会场走去。
只是到了门口，又将防务通拿了出来，瞄了眼上面的信息。
黎强并没有将话头点破，只交给裴云舟转述了四个简单的词语。
【大势所趋，弃鸡迎凤，顺昌逆亡，择强栖高！】
「大势——」
竞标会场。
曾宁没有避嫌，直接示意工作人员带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往左，排列开来一圈的包厢。
往右边第二间，程野抬起头，目光落在包厢上挂着的「曾」字。
「早年没有建设地下空间时，这里是幸福城的议事厅，很多到今天还影响甚大的政策，都是在这里争吵制定下来的。」
曾宁笑着抬手，缓缓指过一间间包厢。
十位元老的姓氏都能寻见，但靠里侧还有着两间没有悬挂姓氏的房间。
「左边这一间是你爷爷，程武站长的房间。」
「右边这一间，是安城主的房间。」
程武还有这待遇？
程野心下咋舌。
按照幸福城以前的排位制度，肯定是越靠近城主地位越高。
没想到程武能在安幸福隔壁，看来当年确实是地位超然。
「程站长，那里面还有你爷爷留下来的手稿和资料，以及一些私人物品，放置这么多年也没打开过，要去看看吗？」
「，可以吗？」程野顿时意动。
程龙留下来了神秘无比的文明收集器，程武会不会留下一些好东西？
「当然可以，不过能不能进去，得看你的权限够不够。」
曾宁说着，掏出防务通贴在了门锁上。
咔嗒。
门锁微微一亮，闪烁绿色，继而从外向内弹开。
这还有权限？
程野效仿着走到无字房门前，同样将防务通贴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