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本质,此时此刻的吴蚍蜉对于此世而言,直接就相当于是真人皇在世了。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有了位格,立下道统,那便也有了责任,还是那句话,吴蚍蜉时常懵逼激进,但是大处却拿捏稳,这仿佛是他的本能一样,当初在各个梦世界中如此,在人类统一政府中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他或许想不透彻这一切,但是他知道他对此世的人类,特别是新安条克的人类有着一份责任了。
事实上,新安条克的高层拦住他也不是没有说法。
“主啊,因为地狱的出现,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在九百年前就已经处于末日之中,只不过为了能够压榨出我们人类的全部价值,这个末日是慢性的,长期的,如同烤羔羊肉一般,微火轻烤,但我们人类其实一直处于被烤熟吃掉的末日里。”
战争主教率先对吴蚍蜉进言劝阻。
作为新安条克原本天主教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与宗教领袖,战争主教也是人教都立时第一个皈依的主教级信徒,所以人教,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人教代教宗,这还是因为吴蚍蜉这个“主”还在人间,不然他其实可以算是人教第一代教皇了。
除了战争主教以外,诺亚隐修会两名大修士都成了人教的教宗高层,还有灰烬骑士团也成为了人教的护教骑士团,其人数在这短短时日内已经膨胀到了三千多人,全员骑士,个个都是经历过肉体改造,化学改造,改造的超人,算是目前人教最强大的世俗力量。
战争主教开口后,诺言隐修会大修士之一,现在人教的红衣大主教也开口劝阻道:“主啊,这种末日并非单独来自地狱,而是天堂与地狱默契联手后的结果,地狱取走了我们人类的七原罪,悲伤,痛苦,以及肉体与死亡,天堂则取走了我们的欢笑,幸福,自由的思想与追求,如此末日慢火烤炽之下,人类就只剩下了麻木与狂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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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蚍蜉若有所思,大约想明白了他们阻拦他前往的原因了。
果不其然,灰烬骑士团团长也在这时半膝跪下道:“主啊,这就是末日了,我们人类其实一点希望都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既不投靠地狱,却又在教廷处成为异端之人?因为我们是人类最后的挣扎啊,主有大神威,可以降伏地狱,作狮子吼,可令万千邪魔俯首,但是人心呢?主啊,你能改变人心吗?”
吴蚍蜉默然,坦诚道:“不,我改变不了人心,如果只是扭曲人心,那我也可做,更还有比我更强的大能,一念之间即可改变一切,人心仿佛脆弱似乎蝼蚁,在这种存在面前,自由意志,自我思想全部纯属笑话……但那不是改变人心,那所诞生的也不再是原本的那个人,不过只是相似的那一朵花罢了。”
吴蚍蜉甚至觉别说是他了,别说是太上圣人以及源头了,或许连彼岸超脱都无法真正彻底的改变人心,最多只能够潜移默化的影响而已,因为那就是“我”,一旦强行改变,所剩下的就无非是真假之间的一场游戏而已。
周围人自然听不懂吴蚍蜉话里的深层意思了,而且他们直接无视了吴蚍蜉所说的“比他更强的大能”这些亵渎的话……没错,那怕吴蚍蜉是主的人间受肉,这话也实在是亵渎了他们心目中的主。
所以周围人都有一种听而不闻的强大能力,他们直接忽视了吴蚍蜉的亵渎之语,然后战争主教,现在的人教代教宗恭敬的对吴蚍蜉道:“这就是我们希望主能够暂缓出击的原因了,我们不光要对抗地狱的直接威胁,更要挽救人心,让天堂那伪善伪饰的面目暴露出来,不然的话,那些可怜的羔羊们依然会被天堂所掌控,化为天堂非人们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