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要做人该做的事。
吴蚍蜉化身无穷亿万,走在无数的凡人中,他所走的既非空间,也非时间,更非抽象概念,玄之又玄,莫明而明。
在这条凡人的生途上,他可以看到每一个凡人从诞生到终末的一切,其悲欢喜乐,到最后,欢就化为精华,悲就化为负面,但是只要没有可承载物,这一切都化为乌有,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就如凡人自嘲那样,最后还是一杯黄土。
所以超凡者们高高在上,所以圣人才可以长视久生,所以一切的终极才是所谓的永恒……
不!不对!
吴蚍蜉沉默着往前走去。
他的其中一个视野前出现了无穷荒野。
这是蛮荒之时,在他身边只有零散十几个人类,佝偻身躯,身上只裹着兽皮草叶。
吴蚍蜉这时已经领悟了“人”,所以他可以控制这肉体与意识,但是他并没有展现什么迹,只是默默的和这些人一起伏低身体,窜行在草丛中。
他们有的拿着投石索,有的拿着石矛,分批合作着在这草丛里跟踪追寻着什么。
很快,前方猛然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低草空地,还有一片小湖泊,果然,就看到在湖泊边有十几只鹿正在警惕的喝水,有公有母,还有几只小鹿在蹦跶。
吴蚍蜉并不需要语言来和周围人交流,他们是一个部落的成员,已经合作了许多次,一部分手持投石索的人去往了上风口,而吴蚍蜉和另外两个手持石矛的最健壮族人则去到了下风口,就躲藏在草丛中,还有别的一些人则各自散到了周边。
随着鹿群警惕立身,上风口的人直接抛掷投石索,数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向了鹿群。
这自然没法砸到这些鹿,但是却让鹿群被惊,公鹿母鹿小鹿立刻往相反方向冲去,然后在路过吴蚍蜉三人周边时,三人同时扑出,各自往最靠近的鹿猛刺而去。
结果,吴蚍蜉没有刺到任何目标,另外两人分别刺中了一匹母鹿和一头小鹿,只是其中一人胸膛被公鹿冲过时的鹿角所伤,刺中肺部,这时已经开始了咳血。
众多族人都围了上来,他们一边安抚受伤的族人,一边扛着猎物就要回部落,自有人扶着受伤的族人往回走。
一路上并没有话语,众人都是沉默,而且对于受伤似乎也是习以为常,连受伤的族人自己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一路无话,很快的,队伍带着一大一小两只鹿回到了一个半山腰的山洞处,周围有一些荆棘作为防护,里面有些微的人声,队伍归来时,从洞穴里就有十几个妇女跑出,帮忙抬猎物,去到了离洞穴有些距离的溪沟处清理猎物,除了完全不能吃的部分,内脏也好,血肉皮革也好,都被尖锐石头切割了下来。
在洞穴里还有七八个怯生生的孩子,但是在看到回来的人是族人时,都欢快的在成年男子们身旁跑来跑去,这些成年男子们各自躺下休息,或者逗弄小孩子。
吴蚍蜉坐在那受伤男子身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口鼻都在涌出血块,虽然时不时有族人来抚摸他,也有一个头上有鸟羽的老人拿着草药,动物内脏,一些虫子尸体跑来喂给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