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蚍蜉前方只有一片无尽之光,一青年站在光中冲他微笑,正是那高塔无限。
吴蚍蜉走向了青年,边走边说道:“这收获已经超越我想象了,你慷慨得让我惊叹,只不过刚刚有些没回过神来。”
青年一笑,伸手往吴蚍蜉遥遥一邀,接着就缓慢的朝光中走去。
吴蚍蜉自然跟随在了青年身边,而青年就边走边说道:“高塔残响本质已尽,但是我还是可以对你说的,只不过没有了那种可意会的神妙,这就要看我的描述与你的理解,还请见谅。”
吴蚍蜉连道不敢,青年就道:“真假劫说穿了其实也不稀奇,就是有限至无限的最初悖论,也是有限去往无限的第一道门槛,这悖论其实在我们人类文明里早已有之,比如你最后从高塔残响里获得那句话,全知全能的上帝能否制造出了一张祂无法举起的椅子,并且将其举起来?”
吴蚍蜉张嘴,却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虽通过这高塔的神妙,跨越了他的智力和知识而明悟到了一切,可是他却不知道答案,因为答案在高塔说出来前就停止运行。
而从逻辑上来说,既然上帝是全知全能,那么就必然可以制造出这张椅子,但是这张椅子是祂无法举起的,所以祂就不可能举起,但是上帝又是全知全能,不可能举不起来……这就成了一个完美的悖论。
青年这时说道:“如果是宗教信徒去辩解,那自然可以通过各种逻辑诡辩来跨越这桎梏绝壁,比如什么第一因,比如什么人不可知之类,但是我们都知道,在证道者层面,诡辩毫无意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超脱如此少的缘故了,因为从逻辑上而言,超脱是不可能存在的。”
吴蚍蜉点头。
事实上,在他进入塔,或者说遇到无限前,他对无限存在就是这种想法,其存在是一个悖论。
这时青年继续道:“同时,从数学层面,其实也标注了真假劫的悖论,比如罗素悖论,也即集合论的自指,和哥德尔型自指,也即形式系统的自指,这些也都说明了真假劫的不可突破性,以及超脱并不存在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