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眉头皱着,从嗓子里蹦出一个声音:“嗯?”
“……哈哈哈,这样的一个纯血人类,实在是让人好奇啊。”
吴蚍蜉大喜,冲青年连连拱手。
青年微微摆手道:“不必谢我,相对于你为我提供的帮助,这一份承认其实微不足道。”
吴蚍蜉满脸诧异道:“就吸收了这么一点负面,也值得无限为之动容吗?”
青年叹息,苦笑,站立起来,满脸踌躇遗憾。
半晌后才道:“超脱也无法改变某些遗憾,这实是缺陷,或许超脱之上可以,但是我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走到超脱之上,甚至超脱之上的之上……这且不说,你可知道为什么吸收了这些负面,我会对你如此感激?”
吴蚍蜉老实摇头道:“不知……莫非,连超脱都无法奈何负面?”
“不。”
青年笑着道:“成了超脱,负面其实已经可以被我们吸收,化为我们所希望的一切世间资粮,而且与你所遇到的困于真假的源头不同,这是真实不虚的转换,可以捏业火为金莲,可以化腐朽为新生,这些我们都做得到。”
吴蚍蜉更加疑惑:“那您为什么会对负面如此忌惮?”
“不是忌惮,而是遗憾啊。”
青年微微摇头,他对吴蚍蜉道:“你所经历的这个高塔,其实是我最初所立下,当然了,这里只是某种信息衍生后的残影,连投影都算不上,真正的高塔已经破碎了很久很久,只不过当初破碎之时实是有大遗憾,所以才会因我的不甘与遗憾,在无穷宇宙各处衍生出残影来……”
“当初我立下这高塔,实是因为我舍不得,放不下,过不去,想不通,这是属于我个人的执念,所以才反应在了这与我本命相连的高塔上。”
吴蚍蜉沉默半晌才道:“什么执念?”
“不散的宴席。”
青年叹息着道:“那逝去的,那过往的,那曾经的,我放不下,人也好,事也好,物也好,我是如此的宝贝与珍惜,所以我的执念就是永恒不散的宴席,我在这高塔顶端立下了这永恒的宴席,所有被我邀请者啊,攀登上来吧,与我共享这永恒。”
吴蚍蜉楞住了,他陷入了沉思,青年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待。
隔了半晌,吴蚍蜉满脸恐惧的道:“我大概懂了,这高塔实是你超脱的具现,凡人进入其中就不会死亡,永恒而不朽,但是其负面却无法如你那样消化,就只能够累积,然后真灵破碎,粉碎,湮灭,却又因为你的大能而不朽,于是再度复归,他们就如同遭受着无法想象的酷刑,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爬,但是却无法继续向上,因为他们连腿和往上的意识都没了……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