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进三十,西转二十,北跳五十,不对,不对,错了,往南...... 奇怪,太奇怪了,都怪你! 你跑太慢了! “
肥鲶鱼耷拉脑袋,老蛤蟆拉拽长须,恨铁不成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蛤蟆摇晃龟壳,上下蹦跳,狠狠踩烂,一脚踹飞碎片。
“诳,我明白了! 蛙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老蛤蟆趴在肥鲶鱼脑袋上,恢复精神,摇动羽扇,振振有词,最后仰天大笑。
远处牧民听闻大笑,抛下马车,奔逃回家。
近日,一个头长肿瘤的巨人在草原上到处乱窜,许多大雪山农民全看到这奇怪场景,据说只要被巨人追上,就会被攥住,一口吃掉脑袋,闹的人心惶惶。 许多村子更是安排了守夜人。 后有听闻附近寺庙被毁,妖孽出世的消息再瞒不住,失了佛陀庇护,加剧恐怖,常有人整日哭泣。
山脉并行,谷地幽邃,两侧皆峭壁悬崖,老蛤蟆埋伏在山峰后,掐动蛙蹼,蛙目闪动精光,时不时探头,窥视一二。
肥鲶鱼挥舞双须。
“哼。” 老蛤蟆不屑,羽毛扇拍一下阿肥脑袋,“黑口小蛙,本国师计策,算无遗漏,也是你能置喙? 此次必定能成! “
三天三天又三天,整整十天,全没有抓到,每每灵感上涌,赶到现场,最后便会发现空无一物。 人世间没有它寻不到的宝物,只有一个可能,那东西自己会跑!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宝物了,是非常狡猾的、贪婪的宝物,必须重蹼出击!
“切记切记,半刻钟后,从此地跳出,明白没有?”
肥鲶鱼连连点头,两条长须相拍打,默数时间。
“就是现在!”
老蛤蟆惊天呱叫,当空翻转,并腿一击,踹中肥鲶鱼的大屁股,似湖面泛起涟漪,肉波荡漾回弹到最高时,肥鲶鱼借力一蹦,如莲叶上跳跃的青蛙,扑到山谷上空。
天空辽阔,青草摇曳。 恰在此刻,一抹流光迸射而出,鬼使神差、不偏不倚地和肥鲶鱼相撞! 巨力袭来,肥鲶鱼肚皮一痛,早饭顺着胃袋就要往外喷。
“快抓住它!”
肥鲶鱼回神,一把捂住嘴,慌慌张张,抱住流光往下摁。
流光内,事物渐显。
一团血色肉球疯狂挣扎,竟是顶着肥鲶鱼,强行往外飞!
“快啊!” 老蛤蟆催促。
肥鲶鱼勃然大怒,无足蛙不发怒,当它是蝌蚪啊! 长尾一甩,双须挥舞,以它一身的体重,无穷的食欲,天地不可承受之忠!
为了天神。
啊!!
泰山,陨石坠!
莲花宗“遗址”,士卒们打扫废墟,钦天监、工部的吏员整理着莲花宗内资料,分门别类,归拢有用物资。
昔日万人朝拜的中央大殿,化作一片废墟,断垣残壁,佛像坍塌,然佛像之下,隔开地下数十丈,竞又有一巍峨大佛!
隔开土地,一上一下,形成了一明一暗,两尊大佛! 位于地下的这尊十丈大佛,浑身刻满血红纹路,彩色的经幡自头顶向外拉开铺张,活似一个镂空的帐篷、破损的雨伞。
大顺圣皇、南疆土司、北庭汗王,仰头观瞻,凝视佛像,体会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浑身不适。 “这就是...... 梁卿和凌卿昔日感受到的,溺业仪轨? “圣皇问。
当初?
土司、汗王转头。
梁渠点头:“回陛下,正是此仪轨,当初我和凌旋缇骑皆有所感,只是没有确认,现在终于明确。 莲花宗宝殿,上面是明佛,下面是暗佛,共同组成了一整套仪轨,不少莲花宗弟子都不清楚,只有部分莲花宗上师,也就是臻象高手才知晓。
莲花宗通过各处寺庙中的佛像,把这份仪轨链接成了一个整体,范围前所未有,几乎涵盖整个大雪山地域,乃至瀚台府中,只要有人踏入地域,就会受到影响,无形中变得倒霉。 “
”倒霉?” 土司、汗王惊讶,伸出双手,仔细体会。
圣皇看了看自己:“朕怎么没感觉到? “
”这就是莲花宗布置的巧妙之处了,一来,温水煮青蛙,这个影响程度上十分微弱,微不可查,甚至能说无害,除非做出特定的不敬行为,或者被莲花宗盯上,才会层层加码,直至在战斗中都有用的地步。 且倒霉是暗佛作用,只要大雪山百姓定期去寺庙里祈福,明佛就会真正意义上的消除灾厄,对生活几乎没影响。 亦或者直接长时间远离大雪山,同样可以消解。 大雪山环境险恶,哪怕些许不适,人也只会觉得是水土不服的缘故。 “
老土司惊叹。
这一手环环相扣,大雪山如此多人口,岂不全成了“牛羊”。
好手段,纵使他见多识广,都忍不住后背生凉。
“二呢?”